陳小二

人生苦短 及时行乐

【邪盟】他死在我离开那年冬天(短篇完结HE)

这个太太的文真的超级棒!!!不接受反驳!!

宿水:

*全文13K+


*写得纠结 OOC混乱 HE保证 最后两片段附赠


*梗源空间


*烂尾 因为再不结束我怕写成长篇












“他死在我离开那年的冬天。”王明哲喝下最后一口酒,完结了他讲的这个故事。坐他旁边的几个姑娘面面相觑,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惊讶。


 


她们几天前来到这里游玩,最喜爱这家酒吧,也最喜欢这位主唱。一来二去的接触,王明哲认识了这群姑娘,知道她们是网上认识结伴散心的,偶尔彼此交流。今天来的早了些,姑娘们便邀请他一起小酌两杯。


他本想缩在角落里听完这些故事就悄悄地离开。这些故事都太苦了,他有点受不了。可他也走不了,有些事憋在心里许久,好想说出来给自己个痛快。


于是,他把前些年的事半遮半掩的说了大概。


 


“我有一个朋友”,这种开头一般说的都是自己,姑娘们都很明白这个潜台词,却被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弄得猝不及防。


“……哲哥,这不是你…?”他身旁的姑娘忍不住问他。


“我都说他死了,怎么可能是我呢?我就是个局外人。”王明哲转着小酒杯咧了下嘴,抬头看了眼时间便起身了,“好了我到时间了,记得捧场啊。”


王明哲潇洒的拿起吉他,有些调皮的冲她们眨眨眼,姑娘们便立刻不再在意那些苦涩的经历,毫不吝啬地对他报以欢呼。


 


当然不是他了,王盟已经死在雪山下了,他是王明哲。


 


打烊后的店里只有两个人在忙活,酒吧老板收拾的差不多后,蹭到王明哲身边。他关好琴箱一抬头就看到这兄弟一脸哭样。


“你干嘛?失恋了?我卖艺不卖身。”


“哲哥,我越想越觉得你那个朋友好可怜。”


“…………你有毛病吧。”


“真的,太可怜了!”


“你是傻子吗?干你的活去。”


“哲哥,你肯定很想他,这瓶酒我请你,你在这好好哭一场!我去仓库清点东西绝对不打扰你!”


 


怎么刚认识的时候没觉得这是个智障。


 


 


忙了一夜,身体早就疲累了,以往这个时候他总是快快的收拾好,然后上楼睡觉。这晚王明哲却拿着酒坐到了吧台那,熟练的起开瓶盖,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杯子倒上。


这条街早就少了许多人,天色开始泛白了,买醉的人散场了,全世界安静的只剩下自己了。


没有忙碌的工作填充,他真的如酒吧老板所说的,有点想王盟了。他喝了一口酒,刺激感划过喉头烧到胃里,回忆不受控制的扑面而来,浮出心底。


 


王盟从雪山带着伙计回了杭州,跟他们说,要留下讨生活的写检讨书等老板回来,不需要的就地解散。


 


王盟取出工资卡里的所有现金,将卡扔进了下水道。接着给坎肩发了条短信,说辞职和交接的事,最后把老板送的手机和电话卡一起扔进了西湖喂鱼。


 


王盟将老板的几张信用卡和账单整理清楚,装在信封里交给坎肩的手下保管。


 


王盟变得和从前一样,和那些伙计插科打诨,打理铺子和盘口的小事。


 


然后王盟就挑了个让人昏昏欲睡的下午离开了。


 


后来他去看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看了水天一色的仙境,看了连绵不绝的昆仑山脉,拍了许许多多的照片,买了不少景点的明信片。整理相片的时候,他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把景色传给老板。


他这才发现,他根本忘不了,那个电话号码太熟了,熟得就跟是自己的号码一样。


那个名字也太熟了。


王盟这个名字早就和吴邪绑定在一起了。


 他气坏了。


 他去了城市的地下拳击场,出来的时候是被抬出来的,几个地方的骨头都碎了,还有器官出血,能活下来医生都说是个奇迹。


他也很开心,他终于忘了。


忘了忘了什么。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漫无目的的晃悠在各个热闹的地方,直到遇到了刚刚开了酒吧毫无进展的小伙子,两个人一见如故,他便决定留下来开始过普通人的日子。


 


王明哲打了个酒嗝,长吁了一口气,动手敲了两下胸口,妄图将翻涌而出的痛楚捶回去。


真没用,都四五年了,你还疼个屁。


他骂王盟。


你早就死透了,别特么的再出来瞎晃碍人眼了行不行?


王盟也毫不客气的回应他,那你特么的倒是买个牢点的铁笼啊。


 


 


酒吧老板点好库存,锁好库房出来的时候,王明哲还坐在吧台那边。成熟的男人仰着头露出好看的颈部曲线,晃着腿,一旁放在台上的那瓶酒少了一半。


“你说得对,”王明哲放下杯子,起身看向他,“我很想他,看来我连别人都骗不了,更别说骗自己了。”


 


他低着头起身,晨曦的第一束光半遮在他身上。


酒吧老板看着他抬起头,几乎是对视上的一瞬间,止不住地向后退了两步。


他不是王明哲,那人的眼神好似可以吞下世间任何一头猛兽,颈侧的伤疤衬着更为骇人,他如同一团无尽的黑暗,吞噬了所有。


 


 


王明哲现在一点都不想吃火锅,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座位对面,酒吧老板和未来老板娘在你侬我侬的。


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对面两个人腻歪的他想骂人。


“哲哥你怎么不吃?”未来老板娘红着张小脸,不好意思的推推坐在旁边的酒吧老板。


吃个屁,你俩的狗粮我都吃撑了。


可对方是未来老板娘,他只好笑笑,跟他们说中午吃的多,现在吃不下,还是先回去了。


王明哲赶紧出了火锅店,骂了句脏话,才踱步回酒吧。


夜晚的风吹着挺冷的,他缩了缩脖子,看着这条熟悉的街。来这也快六七年了,一开始还想出去走走,去看没见过的景色,结果酒吧生意越做越好,根本抽不出身。上了四十岁之后的他,也越来越不想挪窝了。可这地方太吵了,人有些受不住。但几次想撂挑子不干了,却被那老板潸然泪下的演讲给打动了。


这怎么人上了岁数耳朵根都软了呢。


 


关键是这人有事没事的还给自己介绍对象,而王明哲每次就以那天自己的行为有人格分裂倾向为理由搪塞过去。


 


“放屁吧你,你那就是酒喝多了,我什么酒鬼没见过?你怎么不说你喜欢男人?”


“我喜欢男人。”


“那你怎么连男人都拒绝?”


“……”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思想都这么开放。


 


王明哲远远的就看见店门口有辆面包车停着,走近了才发现是停在隔壁门口。


隔壁那家店前两个月不做了走人了,看这样子是又有人租了。


他和这条街上店家的关系维系的都不错,这新来的也不能落下。那一个人背对着自己清点着车上的东西,王明哲也没多想,带着亲切的笑容凑了过去。


“新来的老板啊?我是隔壁的负责人王明哲,就住楼上。您刚来这块,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找我,多少能帮到点。”


 


那个人听到他的声就停下了手里的活,等他说完也没动静,王明哲以为对方太过防备,刚想再说两句那人就转了过来。


 


“…………吴邪我去你大爷的。”


 


 


 


小老板觉得最近真是太不对了,自从隔壁来了个吴老板之后,王明哲的整个人都不对了,仿佛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吴老板过来和自己打过招呼,年纪和王明哲差不多,比自己大个十几岁,看着也挺亲和老成的,没问题啊。


可每当自己问起来,他却总是说自己想多了。


瞎扯呢,你连门都不出,进货都不去,信你有鬼。


 


这天客人少,王盟也懒得去唱歌,就在吧台后头擦着玻璃杯,吴邪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手上也不停,一个接着一个的擦。


“最近我那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吴邪坐到王盟面前,目光柔和的看着他,讲话声音也轻轻的,“去我那坐坐?给装修点意见?”


王盟直到放下最后一个杯子才抬起头,但也不看他,转头叫住路过的小老板:“老板,吴老板找你有事,我还要去看看后厨。”


小老板下意识地就想拒绝,结果就看到那人一脸“敢拒绝就弄死你”的神情对着自己。


卧槽这人真有人格分裂,之前明明是人畜无害的模样!


 


小老板没辙,只得走到吴邪面前,那人就立刻离开了。


吴邪看着眼前的男人,挺想撕了他的。


王盟叫别人老板了,这感觉很奇怪。


这些天来,王盟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他对自己的回应除了必要的,就只有嗯啊哦,感觉多给他吴邪一个字都欠奉。


 


小老板见吴邪的目光一直跟着王明哲就觉得不对,这要是老朋友肯定不会被哲哥这样对待,哲哥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哪怕是街上曾经挑衅过的混混。


突然他就咬了自己的舌头。可能真让自己猜中了。


 


“吴老板?”小老板先出了声,“您有什么事吗?”


吴邪突然笑起来,不是刚才对着王盟的笑,是商人独有的笑。小老板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这人是个老江湖,藏那么深。


“别紧张,我就想知道王盟这几年怎么样。”


王盟?这名字有点耳熟。


小老板满头问号:“这人不是,哲哥说早就死了呀,什么怎么样?”


吴邪也是一愣,这才想起来王盟一开始不知道是自己的时候,自我介绍时用的不是这个名字。


小老板到底也做了服务业挺久,眼睛一转就猜到了五六分,干脆带着吴邪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您是哲哥的什么人?”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如您不如实相告,那就恕不奉陪了。”


小老板被王明哲带着也不是很喜欢这个人,哲哥这么抵触他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作为兄弟怎么可以拆他的台。


 


“是我犯了一个大错,他才离开了。他改名字,也可能是为了不让我找到吧。”


 


 


王盟在监控后面坐了会,听了几句话就走开了。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年心中的那个坎也没什么,存在与否都不重要了。


因为无论是王盟还是吴邪,说出来不过几个字,几句话。为了这些再去为难自己,实在是对不起给自己取得这个名字。反正已经决定自己最重要了,那还在乎吴邪做什么。


真是可笑,十几年的时间,现在说来也不过尔尔。


 


 


王盟一个人穿梭在这条街上,脑子里毫无想法,他甚至感觉不出自己的心思。他想吃点甜的开心下,却又不想停下找家店,想喝酒,觉得那味道太过五味杂陈,想唱歌,却怎么开不了口。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好了,他以为他已经毫不在乎了,可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吴邪的身影,清晰而明亮。


 


刚认识那会儿偶尔戴着黑框眼镜的吴邪,后来开始带着伤疤的吴邪,最后和自己越来越合拍的吴邪。


 


他站在人群里将脸埋在手掌中,叹息了一声。


真是高估自己了。


 


吴邪一直跟在他后面,他一点都猜不到王盟在想什么,从再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点了。


那个人不再拒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于千里之外,他热心身边的每一个人,他在姑娘中间来去自如。


这好像才是真正的他,王明哲把四十岁的日子,给二十岁的王盟过了,却还在努力骗自己不是王盟。


吴邪从未觉得之前的苦难是报应,对他来说那些都是意料中的发展,而现在,他感觉他一辈子的报应到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各怀心事地走完了长街,吴邪毫无目的地跟在他的后头,确保那个身影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看见王盟站在街头看着自己,才发现这边人已经少了许多,自己早就暴露了。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最后干脆带着笑意走上去。王盟百感交集地看着这个自己想了小半辈子的人向自己走来,便朝对方使了个眼色,走到一个角落站定。


 


王盟对着这张脸纵然有万种感情,此时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当初决定抛下一切离开的人是自己,这个人好像也没做错什么,毕竟到底了说自己只是一个伙计,老板做什么需要跟伙计解释吗?


他不过就说了一句弄死自己而已。


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杞人忧天,与吴邪无关不是吗?


 


吴邪大大方方地站在那给王盟看,自己也忍不住打量了两下王盟。


左耳打了耳洞,戴了颗碎钻,柔顺的头发贴在额头,一点都不像四十岁的男人。人比之前瘦了,穿着比先前跟着自己时鲜亮许多的衣服。


 


王盟觉得再不说点什么,自己那点小心思就要死灰复燃了,便咳嗽了两声:“吴老板,你到底有什么事?我也没什么可让你图的吧。大老远的从杭州过来,总不可能是在那混不下去了吧。”


 


还会和自己开玩笑,不错。心里的把握也跟着加了几分。


 


吴邪笑着从怀里拿出一部手机,在手里打了个圈,给人递了过去。


“请你管账,不回去也行,这边的店我也打算盘下来当个度假的地方。薪水全挂我账上。”


王盟看了眼那部手机,不是当初的那一部了。也是,就算是正常的手机都活不到今天,更何况是喝饱西湖水的。


他伸出手接了过来。


 


“走了,跟我回去吧。”吴邪发自内心深深地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可身后却传来一声响,是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碎了的声音。


吴邪停住了,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转头过去,眼里的王盟低头盯着地上那部发出破碎光芒的手机,手举在那,还是扔掉手机的姿势。


 


两个人都没话说。


吴邪是说不出话,王盟是不想说。


 


王盟歪着头盯了会,忽然短促地笑了两声,接着便抬起了头冲着吴邪。


他好像是在哭,眼睛里泛着光,刺到了吴邪。


 


“老板,”这些年来,他头一回那么认真的说出这个称呼,对着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心口重新疼了起来,原来那玩意儿还存在。


“屏幕碎了,怎么办啊?”


吴邪发现他真的摸不准王盟的心思了,他只能带着小心翼翼地回答他:“换个。”


“那心碎了呢?”


 


这么陈旧的问题,百度一下就能找到好多土味情话的回复,吴邪却答不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也快跟着这个人的话碎了。


 


“我也想换个,可是,没得换。”王盟又低下头去看那部手机,“我只能一个人,找个角落,一点一点收拾好。碎了,我得把它粘好,缺了,我得找到。实在找不到了,只能等他一点点重新长出来,”他吸了下鼻子,眼里掉出两滴泪落在地上,剩下的,他给挨了回去。


“然后把它好好保护起来,因为,真挺疼的。”


 


吴邪几乎是下意识的要去摸腰间的大白狗腿,想要结束这一切,但这把刀早就没了。


 


王盟踢开那部手机,手机一路摩擦到了吴邪脚边,吴邪想去捡,却怎么也动不了。就像被人按在了这里,不准动弹,让他硬生生地去面对这一切。


 


王盟将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左右晃着哼着小曲一点一点走开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侧了点身子去看吴邪。


“老板,王盟喜欢你,可他已经死了。”


“就是以前会接住你东西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你没动手,他自己死的。”


 


  原来我这么勇敢能安静接受答案


  有些事没有当初想象得那么难


  两人的感情怎么可以一人追赶


  故事早就该停在那次离散


       Goodbye


                ——《看穿》


 


 


小老板不知道应该叫他哲哥还是盟哥了,自从上次和吴老板交流过后,不知道两个人发生了什么,这个人又变得正常的不得了了。隔壁的吴老板来的时候不那么抗拒了,叫他王盟他也答应。


然后他就作死叫了声盟哥。


跟着酒吧里的杯子就碎了一个。


“当初有个臭屁的不得了的小孩也这么叫我。”


你特么的才臭屁。


不对,你特么的才小孩。


 


 


季风来了,酒吧开着一个客人都没有,王盟坐在靠街的座位上,撑着下巴架着腿看外头狂风暴雨。


吴邪来了快一个多月了,自从上次王盟破罐破摔全说出来之后,王盟感觉很奇怪,他以为吴邪第二天就会收拾东西走人,结果他还是那样,偶尔过来没事找事。要么坐在吧台点杯酒,自己没事的时候就跟自己搭话,要么招呼客人的时候,王盟就觉得那人一直盯着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了,吴邪又变了。


 


小老板一边扫着地,一边蹭到王盟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盟哥,你看什么呢?跟个望夫石样。”


王盟白了他一眼,自从这人知道自己真名之后,就没叫过自己哲哥了,他感觉这人也是向着吴邪的。还有那小老板娘,可劲的在自己耳边吹风。真白瞎这么多年和他合作了,感觉一夜之间就被人收买走了。


“我在想这个月有多少分红。”


“还分红,咱俩这个月不赔本就不错了,这几天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老板听到分红这个词蹭着蹭着远离王盟了。


王盟看着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这人也是个财迷,嘴还贫的要死,要不是自己和他熟悉,怕是想骂他个狗血淋头。


 


后巷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王盟和小老板对视了一眼。


“你东西都收好了没有?”


“收完了啊,连垃圾都放里头没放在外头。”


“我去看看,你继续。”


王盟懒洋洋的站起来,估计也就是哪家东西没收好飞他们这了,问题不是很严重。他开了后门的一条缝,换着角度打量了一下,除了雨在噼里啪啦的下,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好像有点零碎的酒瓶。王盟顶着门感受了一下外头的风,觉得好像没刚才那么严重了,才多开了点位置,探头出去看。


 


他看见吴邪捂着脑袋,满脸是血的靠在墙边,一旁是倒了的几个箱子,还有一地的碎酒瓶。


 


 


王盟仔细的记下了医生的叮嘱,返回了病房,一进去就看见吴邪在朝自己安慰的笑。在脑袋上缠着几层的纱布和脸上未清理的一点血迹的衬托下,有些可怜。


“有什么好笑的,你有可能脑震荡你知道吗?”王盟直接将病历本扔到旁边的桌上,肚里一包火的坐在了床边,“那么大的风还出去乱跑,不要命了?你差那几箱酒钱?”


要换以前,吴邪没理也能辨出几分,能和他王盟掰扯掰扯,现在别人地盘上,人头上还冒着火,吴邪很识相的选择了闭嘴。


王盟又不轻不重的骂了他两句,伸手问吴邪要手机。


吴邪示意对方手机在外套口袋里:“怎么了?你手机没电了?”


王盟淡淡的瞥了吴邪一眼,打开了他的手机屏幕找到一个人的名字拨了过去:“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飞机应该就能进来了,我让坎肩过来照顾你。”


吴邪不顾头还晕着,起身就夺过手机,还换了个远离王盟的手举着。


王盟不在意,抬头去看已经通了话的手机,加大了说话的音量,报了医院的名字。都来不及挂断,他就说完了位置。吴邪抬眼去看那个人,带着不满微微皱着眉。


王盟冷哼了一声,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怎么?吃了我?”


吴邪咬了咬牙,半天只憋出一句话:“你照顾照顾我会死?”


王盟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乐了:“行啊,护工费一天八千,概不赊账。”


 


这下轮到王盟懵逼了,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看着消息提醒,有点数不清这串数字的零。吴邪靠在病床上,吹了吹对方给自己倒的水,颇为得意的笑道:“你自己算算要照顾我多少天吧。”


 


吴邪我x尼玛耶


 


 


坎肩赶到的时候,看见的是几年不见的盟哥在给老板低头削苹果,老板侧着身子向着他嘴角扬得可高了,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王盟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坎肩,慷慨地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曾经的小伙子发现他从来没见过他的盟哥这样笑过,他看上去甚至比当时离开的时候还要年轻一些,重逢的激动让坎肩说话都不利索起来。


“盟……盟哥!”还没来得及冲上去给他一个怀抱,坎肩就感觉有一记眼刀甩了过来,“老……老板!!我来照顾你了!”


吴邪现在只想下床给这小子踹回去,让你来你就来,让你别要工资你咋还要呢?


王盟把削好的苹果和小刀放在盘子里,起身擦了擦手:“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回去了。”下一秒吴邪的手就搭了上来,王盟顺着看上去,他半躺在那虚着眼在看自己。


“我那护工费还有好久吧?”


王盟立刻换上假笑冲他:“我这就下楼给您取出来还给您。”


 


坎肩挺开心的,唯一敢和老板互怼的盟哥终于回来了。当时接到吴邪电话听到声音的时候,他就觉得这声音莫名的亲切,却又不敢确认。


现在看到自家老板装作伤得很严重的样子,和王盟斗嘴,坎肩才相信这个人真是他。当初那件事在他心里也疙瘩了好久,那次短信之后,王盟消息不回,电话不通。跟着老板回去后,王盟已经消失了。


他那会才明白王盟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很明显,这些年王盟的嘴可能就没停过怼人,因为吴邪已经被噎得只能躺在那瞪着他了。


 


 


王盟拿了两瓶啤酒和两个杯子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地板上坎肩的对面,给两个人都倒满了酒。坎肩笑嘻嘻的接过,一口气就闷了下去。


“你慢些,又不要你钱。”


坎肩擦擦嘴,爽快的拿过开了瓶的酒给自己倒满。


“这不是看到你开心嘛,你知道这些年老板和我多想你吗?”


王盟喝酒的手一顿,放下酒杯摇了摇头:“不想知道,我都快把他忘了。”


“放屁,瞎子都看得出你在骗人。”


“诶对,黑爷后来眼睛治好了没有?”


“你别打岔。”


 


王盟晃了晃手上的酒杯,也仰头一口闷下了,没有接茬。


坎肩向后一倒,倒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回忆起来。


“那个时候老板看到他们那群人检讨书都笑死了,本来还想表扬你来着,到处找你。你还记得你当初叮嘱我等他回去再跟他说吗?他晃了一圈没找到你人我才告诉他,气得他差点没跳湖。”


“后来发现你电话打不通,信用卡也理好交出来了,他才相信你真的走了。他没说,一开始我和几个兄弟偷偷查你来着,被他发现给他骂了一顿,让我们不要再打扰你了。”


“一开始一两年还好,他还那样,该干啥干啥。后来几年,你生日那几天就哪都找不到他,过了几天又自己回来了,问他去哪也不说。我派人偷偷跟他过,好像是去查你了。”


“然后我们也重新想查你来着,结果怎么也查不到。”


王盟敲了两下桌子,垂着眼漫不经心道:“我把名字改了,又过了那么多年,你们能查得到才有鬼了。真以为我只会扫雷?”


坎肩嘿嘿嘿的笑了,说那哪能啊。


 


 


坎肩大约喝了两瓶就离开了,说是吴邪有事要交代,王盟挥挥手就让他赶紧滚蛋了。


王盟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按道理说对这些人应是避之不及的。没必要再把自己重新丢回原来的漩涡中,更何况,回到从前是不可能的了。可一看到吴邪,别说赶他走了,就是那天看到他满脸是血的样子,王盟都觉得好像回到了当初担惊受怕的日子。方才坎肩说了那么多,明明知道他话里话外都是故意的告诉他吴邪的心思,这样自己竟还有些动摇。


真是上辈子欠了吴邪的了。


 


吴邪在医院收到了手底下人查到的王盟这些年的行踪,坎肩也正是时候走了进来。吴邪一边点开一边吩咐:“你回杭州吧,这里没你什么事,回去什么也别说。”


坎肩了然的点了点头,看着吴邪脸色说了前面和王盟喝酒的事。吴邪没忍住呵呵了两声,朝他一仰头打趣他。


“这招谁教你的?说那么多?”


“您不还用苦肉计吗?也花爷教的?”


“瞎子教的。”


 


 


说实在的,王盟真的想抽死现在这个坐在病床上喝补汤的人。


 


王盟这天睡到快中午才醒,酒吧里这两天没什么生意,他就权当放假了心安理得的赖床。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倒上一杯水,坎肩的电话就打来了。


对方在电话里急吼吼的,叽哩哇啦的说了一堆,末了十分清晰的说了一句:“老板就拜托你照顾了!”


王盟对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一言难尽,想要打回去结果已经无法接通了。


下楼想找点吃的,看见小老板娘弄了一桌的菜,旁边专门给吴邪备了一份,让王盟帮忙送过去。还没拒绝,小老板就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拉着老板娘就走,走之前冲着王盟赔罪道,要准备婚礼的事,这两天酒吧关门,让他好好照顾吴老板。


 


用头发想都知道这些人被谁收买了。


 


 


那边吴邪喝完汤抬起头,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朝他看,王盟满腹的不满就下去了一半。


也怪不得别人,谁让自己就心软呢。


 


“医生说今天就能办理出院了,回去静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行了。”


王盟点点头,收拾他吃下来的残骸,毫不在意道:“那你就回去好好养着吧。”


吴邪有点想敲开他脑壳:“我一病人,房子还在装修,我没地方住。万一再出点什么事……”


“你活该,好好的杭州不待跑这么远,坎肩也被你赶回去了,自己想办法。”


 


吴邪不接话了,拿过放在一旁的苹果和小刀开始削。王盟一边收拾一边余光观察着他,看他几次都差点划到手,甚至想自己代劳了。王盟心里骂自己,苦肉计,管他干嘛。


下一秒吴邪就手一软,刀刺进了肉里。


 


这丫绝对是故意的。


吴邪坐在酒吧的窗口位置,晒着这几天难得的太阳,身上披了张薄毯,左手贴着纱布放在桌上,右手端着精致的玻璃杯。脸上笑得眉眼弯弯,本就不多的女游客,几乎都驻足看了几眼。有个胆大的女孩想要号码,看到门口挂着停止营业的牌子,只得敲了敲他面前的玻璃,接着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手机。


吴邪微微收了点笑意,摇了摇头,便转了个身背对着窗外了。


从后厨出来的王盟正好撞到这一幕,心里莫名嗤笑,脸上不动声色的。


你装,再装,把蛋糕都扣你头上。


 


王盟把装了两三块蛋糕,一些小饼干的盘子放在吴邪旁边的桌上,又返回去给他倒了杯牛奶搁好,最后递给他一把叉子。


这盘东西就算两人的下午茶了。


小老板娘中午饭烧得味不错,就是量少了些,下午没多会两个大男人就饿了。


王盟刚坐下吃了一口蛋糕,酒吧门就推开了。


进来的是相隔不远的一家旅馆女老板,人高高瘦瘦的,偏分的头发长到胸前,脸上精致的妆容,朝王盟一笑点头就算作招呼。


她拿出手机微微低头去看吴邪:“吴老板,你还真不好碰上,给个号码呗?”


王盟一口蛋糕噎住,咳嗽了两声:“我记得你有未婚夫了。”


女老板啧了一声,戳了一下王盟的脑门:“你小子想什么呢?给我姐妹要的。”


吴邪眼睛一瞟看到了那女老板手上的婚戒,但看她的动作和王盟很熟的样子,心里就一阵不爽。


他抿了抿嘴,朝女老板客气的笑笑,“抱歉,心有所属了。”完了还看了眼低头只顾着吃的王盟。


 


王盟:我什么都不知道没听见没看到我不晓得。


 


 


之后的几天,小老板和老板娘只有晚上回来睡觉才见的着人,忙婚礼的事忙地昏天黑地。王盟则要照顾一个“残疾人”,还得帮忙管隔壁装修的事,不算太忙却也绝对闲不下来。


只出钱的吴邪倒是逍遥得很,一日三餐有人包,自己的店就偶尔露个脸,一开始包工头来询问他的意见,吴邪直接就仰头一点王盟。


都听他的,他想怎么来怎么来。


包工头一看这架势再傻都明白了,带着烟就前前后后的恭维王老板去了。


 


 


王盟累了一天,梳洗完回到房间,打开门就看见吴邪就着盏小台灯在看账本,暖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王盟在门口站着有些恍惚,仿佛时间好像回到了当初小老板和小伙计的时候,他一点点走过去,走到吴邪面前。


“老板。”


吴邪手上一顿,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后还未来得及起身,王盟人一下摔了下来。吴邪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臂,才没让他摔在了地上。


 


皮肤接触的温度传了过来,微微有些发热,还有一些黏腻感。抬头再去看他的脸,王盟虚晃着眼睛,喉咙里咳嗽了两声。


“没事儿,就眼前花了一下。”王盟站稳后第一反应就想推开吴邪,可脚底发着软,吴邪用的劲也大了些,他挣扎不开。


吴邪没跟他多废话,下了床,转了一个身,就把他按在了床边坐好。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烫。


“没多大事儿,可能就是这两天累着了,吃点药睡一晚上就好了。”王盟被吴邪弄得反而清醒了一些,不动声色的拂开了他的手,准备去铺地板。


吴邪屈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说道:“跟我还逞什么强?坐着,我去给你拿药。”


这些天在王盟这里蹭吃蹭喝,吴邪早就熟悉了这里的一切,找完药还熟路的倒了杯热水。


看着王盟把药吃了下去,吴邪又去倒了杯热水,回来的时候就见王盟跪在地上,铺着自己的被褥。


吴邪有点头上冒火,走过去拽住人的手臂,直接将他拉了起来,完了还拖着来到了床边。


“你就这么讨厌我?”吴邪缓和了一下,“这地方那么大,再挤下两个你都够了。”


王盟涨昏了脑子,还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就被吴邪推倒在床上,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身上。


王盟的床是自己挑的,挺软的,他很喜欢,好几天没睡了,这时躺了下来,他动都不想动,只拉着被子往另一边缩了缩。


吴邪也不客气,在他旁边又半躺下了。他调暗了一些灯光,想重新核对账本,却被身旁的呼吸声打乱了一切。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这些天憋在肚子里的话全说出来。


“抱歉。”他合上账本,不敢去看他,只得向着面前暗了的电视,缓缓开口,“一直都很想跟你说对不起,但是好像一直都没有机会。”


“原本打算不再打扰你的,可后来偶然之间得到了你的消息,我就没了思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你旁边的那间店租了下来。”


 


“你真奇怪。”王盟出声打断了他,他缩着身子吸了下鼻子,“当初是你说要弄死王盟的,现在跟你说王盟已经死了,你还一个人怀念个鬼。”


 


王盟把自己用被子捂的严严实实的,耳朵也捂住了,他不敢听吴邪再说些什么了,他已经得到吴邪的道歉了,对王盟来说,已经够多了。


再多一份的情谊,只怕自己无福消受。


 


吴邪等了很久,久到拿着账本的手臂发麻,他才决定了一件事。


王盟睡在一边,呼吸平稳,还是之前的睡姿,拽着被子的手放松了,露出了被闷得冒红的脸。


吴邪伸手扯下了一点他耳边的被子,俯身过去。


 


“我喜欢你。”


 


 


 


上午十点多,吴邪在后厨做饭,他几乎一夜没睡。他不确定昨晚王盟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以往他是分辨的出对方睡没睡的,这次自己竟冷静不下来,说完就出了门在楼下坐了一夜。


他挺希望他听到的,其实说再多也没用,告诉他心意,大不了就被他骂一顿,赶回自己那去。


但又不太想他听到,这样状态也挺好的,至少还是表面朋友。


只是,自己心有不甘。


 


活该吧你。


 


吴邪叹了口气,把饭菜盛出来,思索着要不要上楼去叫醒他。过了一晚时间也不早了,就算不饿也得吃药了。


他一个侧身就看到王盟杵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一身居家服松松垮垮的荡在那。


吴邪很快就调整好了面部表情,笑得和煦向他走去,刚踏出第二步就被重重一撞,他下意识的就伸出了手。


 


这可能是王盟最勇敢的时候了,他抱着吴邪将脸埋在肩头,贪婪的摄取来自对方身上的味道。


烟味淡了,是以前两个人都抽的牌子;有墨味,是一得阁的,不浓;还有这些天和自己一样的洗衣液的香气。


王盟任由这些气味填满一团浆糊的脑壳,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全交给吴邪撑着。


吴邪接着身子后就没松手,手臂穿过他腋下,用手按着王盟的后脑,自己一转头就埋进那乱得跟稻草一般的头发里。他不想思考了,也不想王盟到底是一时起意还是想通了。反正现在在自己怀里。


既然抓住了,那就不可能再放手了。再也不了。


 


王盟靠了会儿,觉着饿了,便松了手,微微推开对方想去找点吃的。刚一个转身,吴邪就贴了上来,环住他的腰不放:“怎么?撩完就跑?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这招了?”


“跟以前的老板学的。”


 


吴邪噗呲一声赶紧收住,把下巴搁人身上,用他师父教他的那招:“还生气?那要不你打我,留口气就行。”


即便是背对着他,王盟也毫不客气的翻了两个白眼,去掰吴邪死死箍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你再紧点我就一口气都没了。”


吴邪不管,反用了用力抱紧他,脑袋也低的更低了。


王盟叹了口气,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我从来没怪过你,真的。”


 


那之后王盟就一个人坐那吃,听吴邪在对面一个人的说,他偶尔附和两句。两个人对了时间把话说开了,吴邪当即一拍板把关系定下,王盟在嘴里含着食物,含含糊糊的算是应下了。


 


两个四十岁的大男人谈恋爱也没什么好说的,酒吧重新开业,一开门王盟就开始忙,一直要忙到快清晨才歇息。吴邪那装修快进入尾声了,打算自个儿盯着,虽然王盟担心他脑震荡说是自己会帮忙,但吴邪也舍不得这人再忙累了,去医院检查了一次,给王盟吃了定心丸后就自己操刀上阵了。


 


这样的日子吴邪过的挺开心的,自己在王盟房里远程操控杭州,偶尔会逮住上来小憩的人搂搂抱抱,弥补之前几年的亏欠,充实又甜蜜。


 


王盟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离开的时候他就认定这辈子两人都不会有交集了。


可有些人注定还是会遇上的,所有的情不自禁和身不由己,都是日后所得的铺垫。


 


 


酒吧老板的婚礼准备妥当,新郎新娘朋友不多,再加上亲戚和这条街上的老板们,实在是算不上盛大,却也温馨异常。


王盟作为多年来的合伙人以及兄弟,伴郎是肯定逃不掉了,并且还多了一个证婚人的担子。这老板的另一兄弟暂时无法抽身,伴郎的位置便让吴邪帮忙顶上。


西服王盟很早就收到并试过了,吴邪的则是让人从杭州寄了套差不多的过来。两人当天一打扮,弄了个大背头,成熟男人的气息隔老远都感受得到,险些把年轻新郎的风头盖了过去。王盟一看不对,赶紧拉着吴邪回到楼上,把自己的头发又重新弄成刘海放下,贴附在脑门上的样子。吴邪挺喜欢他这样的,看着岁数小一点,可爱。


可对着吴邪的头发王盟下不去手了。吴邪很少这样,他有些舍不得,毕竟这样的吴邪,真的,拉出去撑场面绝对是焦点。


算了,自己家的男人还是别带出去招摇了。


于是吴邪就见王盟一脸纠结后,拿出手机照了自己一张,才把他的头发恢复原样。


 


晚上的婚宴王盟一直跟着小老板进进出出,偶尔搭把手。到真正站在台上,看着小老板背影,王盟意识到,这个合伙人从一开始的大学生,已然变成了人夫。当初跟在自己身后叫着自己哥学习经营的人,早已可以独当一面。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去看台下的那个人,一眼便找到吴邪,他站在那笑的真挚。吴邪也朝着他看,眼里只有自己,还做了口型提醒他回神,该祝词了。


 


 


虽说酒席不多,但一圈敬酒下来王盟感觉有些站不住了。最后回到自己那桌,他坐下面对一桌子菜,只想找纸擦擦脸。左手边递过来一条还有些温热湿意的毛巾,抬头去看是新娘的伴娘,穿着精致的小礼服,微微红着脸。


这姑娘王盟先前见过几次,小家碧玉型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看出是好人家捧出的小姑娘。先前的接触他知道姑娘对自己有些意思,所以一直避嫌,这时却管不了许多了,道了谢就不客气的拿过来给自己擦擦放松。


姑娘递给他一副干净的筷子,接着端给他一碗饭菜,轻声细语地同他说:“垫垫肚子吧。”


王盟应了声,拿起碗筷扒了两口,姑娘看了便拿起自己的筷子给他夹了块肉,用手虚托着伸到他面前。


酒精把脑子弄得浑浊,王盟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嘴就想接下。


 


“王盟!”后面有人叫了自己一声,王盟停了动作还未去看是谁,肩膀就被人搭上了。


吴邪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握住他的手背让他放下筷子,有些亲昵的凑到他耳边,用三个人都可以听到的音量说话:“还有事找你,先跟我来。”完了他一边将王盟拉了起来一边对姑娘客气的笑了笑。


 


吴邪转头就收了笑手上使力拽着王盟到了一处角落。


王盟被按在墙上,冰冷的大理石发出的寒气让他清醒了一点,抬眼看见吴邪皱着眉带着些怒意的盯着自己,便彻底清醒了。动动被压的手臂,放低声音冲着那人:


“卧槽吴邪你干嘛,放手,那么多人呢!”


吴邪一挑眉反而凑的更近了:“你也知道人多?你刚才在干嘛?”


王盟一歪头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抿了下嘴不敢看他:“就,夹个菜。”


“就?”


这角落的灯没开,吴邪干脆一使劲给人拖进黑暗里,灯光彻底照不见两个人后,吴邪用虎口卡住王盟的下巴让他扬起,自己低头吻住他。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气息中酒精与烟草交织,催发着两人的欲望。如此一来王盟顾不得其他,情到深处伸出双臂紧紧圈住了吴邪的肩膀。


吴邪酒喝得不多,脑子清醒的很,单手就将王盟锢在自己怀里,嘴上不饶人。


王盟根本就没有吻技,被亲的神志不清,无意识的发出了两声喘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推推吴邪。


吴邪放开他,看他傻呵呵的看着自己笑,小醋就散了个干净,自己忍不住跟着笑,低头又亲他一下。


“小傻子。”


 


 


 


第二天王盟醒来的感觉就是,疼,哪都疼。


头疼,脖子疼,腰疼,不可言说的部位更疼。


过了几分钟全回忆起来的王盟,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揉着自己腰,嘴里开始骂人。


“吴邪我cao你……”


“谁cao谁?”


吴邪在门外就听到自己被骂的狗血淋头,他却笑得春风得意,毫不避讳的只下半身围了条浴巾就推门进去了。


王盟把被子拉过头顶,不敢去看他,嘴里还小声的不知嘟囔些什么,最后拉开一条缝偷偷看他。


“我衣服呢?”


 


 


 


吴邪尝到了甜头,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可能的机会,王盟面子薄,吴邪一开口说这事,他就整个人绷紧了,只赏给他一个字。


“滚!”


吴邪感觉自己多年的威严全没了,试图找回当年和他相处时一丢丢的威慑力,只是一看到那张脸,就想起那晚掀开他衣服后身上长长的手术缝合线,刚冒出的念头就自己熄灭了。


不能再让他受伤了。


那时他一个人,是怎样的痛苦啊。


 


 


 


冬天雾气腾腾的火锅店里,吴邪一手揽住王盟的肩膀,看着对面小夫妻你侬我侬的,笑呵呵的扭头也亲了下他的脸。王盟嫌弃地看他两下却没说什么,遮着嘴打了个饱嗝。


 


老板娘小闹着要小老板陪她去吃甜点,吴邪王盟兴致缺缺,和小两口道了别后就手牵着手慢慢晃回去。


王盟走着走着,低头瞄到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他不受控制的笑出声,只拿另一只手遮掩了下。


吴邪被感染的也没忍住傻笑了两下。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跟两个傻子一样。


 


 


[完。]


 


 


 


片段一


吵闹的酒吧,闪耀的舞台,这是酒吧的常态。


酒吧除了酒多,还盛产酒鬼。


今天晚上就有一个。


那看上去一表人才的男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冲着隔壁一桌扔去一个酒瓶。酒瓶撞上大理石的桌面,碎成一片一片的向周围散去刺入皮肤里。


那男人还想扔,王盟听到声响后快速赶到了,一时也想不了太多,决定先把受伤的人拖走,酒瓶就直直朝他飞了过来。


吴邪也赶到了,伸手将酒瓶挡住后,飞身过去给了那男人面上一拳。


随后两桌人都被赶了出去。


 


“你以前也经常处理这种事?”


“是啊,酒保难找,作为酒吧老板之一,很多时候就自己上了。”


 


第二天吴邪就打电话让坎肩叫来几个五大三粗的人。


 


片段二[黑花出没。]


吴邪回自己店里看装修,把手机落在了王盟房里。人还没睡醒,手机就响个不停。


王盟打了个哈欠轻车熟路的接通了。


“哪位?”


“……王盟?”


对面传来许久不见的小九爷的声音,接着又是一声瞎子的。


“哟呵,小三爷行啊,都睡一块去了。”


王盟对这些早已不在意,调笑的话语他全盘接下,甚至反击了回去。


“两位爷大清早的精力也很旺盛啊,还是一夜没睡?”


黑瞎子爽朗的笑声伴着解雨臣的两声笑骂清晰的传了过来。


寒暄了两句解雨臣便毫不忌讳的开始同王盟说生意上的事,王盟听了两句出声打断了。


“等吴邪回来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吧,这么些年不归我管,我可搞不清。”



【盗墓笔记/王盟】《终是局外人》

江狱无盐:

《终是局外人》【王盟的十年】


Ps1:本文为盗墓笔记同人志《拾年彼方》的参文


没有感情戏,致敬2015。


Ps2:文中有照搬原著中的台词。


Ps3:BUG和无逻辑的装逼推理凑合食用。


 


我在他身边待了十多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他信任我,也怀疑我,我是伙伴,是手下,也是局外人,然而最终我确定了自己的身份,我成为了他的敌人。


 


                                                 ——王盟


 


正文:


 


那天我是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的,这件事情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却让我非常意外。


 


要知道,搁在平时,在这十天半个月听不见一点动静的店里,手机来电铃声简直就像是平地里的一道惊雷。


我坐在床上愣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什么声音,提起裤子就跳起来到处摸手机接电话,我的号码简直就是一个人的专用,自然也不敢耽误。


 


按下接听键,果然是老板,按他的吩咐,翻翻电话本,联系一下道上人,把该找的人找了,该准备的装备买了,刚准备几张飞机票准备把他们连人带物的空运过去的时候,老板又补了一句。


“哦,王盟,别忘了把你也带来。”


 


那是我第几次陪老板玩命了?我也不记得了。


每一次的经历都记不太清了,像是强行删除不准去想一样,感觉那样自己会舒服很多。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难得思考了一下人生,思来想去发现并没有什么人生可以给我思考,刚才过去的时间里,我大多都是在发呆。


 


由于我发呆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以至于处于静止状态时已经习惯性的自动切换,这非常不利于记东西,导致我的记忆实在非常有限。


 


后来我学老板,学着把一些事情记在笔记本上。


这个习惯养成之后的第一次翻阅,是我被老板从“吴山居”开除之后。


老板显然不想再让我卷进任何事情里了,那我就随了他的心意,离这些事情远一点。


 


“嘿,这次是什么货儿呀?”忽然一高个的黑大壮凑过来问话,被体型压制的我有点不太想搭理他,我也没抬眼,继续维持着思考人生的模样,倒也还是回了他的话:“老板没说。”


 


老板说的地方有点儿偏,总之最后连车都开不进去了,向导从附近村寨子里的居民那里牵了几匹骡子来给我们,准备好了之后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


 


电话拨了一点时间,开始并没有接,挂断后我又拨了一次。


这回电话倒是接了,老板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说话带喘。


“王盟啊,你说老子要是真的回不来了,你小子不会真的要把吴山居的牌子改了吧?”


那个时候我还在猜老板的想法,不过我最后什么都没听出来,光从语气听上去他似乎还非常高兴,于是我也就配合了。


“老板,那是一定不用说的,肯定要改啊!”


话筒那边传来了大笑:“王盟,就凭你这句话,这个月工资你是别想拿到了。”


 


我只好闭上我的嘴,耐心听老板之后的吩咐,一边打开了手上的GPS,搜寻老板身上仪器发出的信号,我绕了很久,信号微弱的可以,显示中老板和我们的距离也不太乐观,反正不是什么散步的路程,不过确定已经能了解大致位置了,用手拍了拍自己胯下的坐骑的脑袋,说几句脏话给自己壮壮胆子,招呼队友就朝着GPS显示的方向去找。


 


“小三爷说了啥?”那个黑大壮又跳了出来。


听到问题我就回忆了一下老板刚刚对我说的话,然后随意挑了一下直接说了原话:“老板说他躲了起来,有东西在盯着他。”


 


“东西?”我的那句话一下子吸引了大伙的注意,我以为会有很多人问问题,显然我还是嫩了一点,继续追问的是一个快成精的老头。


 


“按我老板的特殊体质,盯着他的那东西肯定不是些什么好东西。”我随口回答到,这倒也不是乱说,连老板自己都承认这个体质每次都让他倒大霉,不过开棺必起尸这种事情我也没亲眼见过,老板也不像是会胡说话的人,十有八十是真的。


 


“王二瓢把子,东家是怎么吩咐事的?”说话的人是个看上去很有安全感的肌肉男,话少,难得开口。


我也就回答了:“老板就叫我找几个下过斗的人,个头大的挑,这回吃的好像是力气饭,不用找什么神棍。”


 


说话的时候我瞥了一眼走在后头的老头,我这话有八分是说给他听的,招人的时候自己来的,说是到了老板面前在赶他走也不迟,挺瘦的一老头,看他的样子,除了神棍我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身份能安在他身上了,我不太信任他,要是因为他坏了什么事,我工资都要被扣到大后年去了。


 


大概知道的情况,老板找到了个什么东西,但个头有些愁人,就让我找几个个头大力气大的人去做搬运工作?


让我大老远从杭州找人过来搬东西显然有些不合理。


那神棍的目的应该是老板口中盯着他的“东西”,因为我看他对这玩意特别的关心。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瞧着老板在GPS上的点离我们的点越来越近,还没等俩点重合,就忽然发现没路了。


 


我这才四处观察环境,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已经离开始的村寨子相当的远了,向导早在几个小时前就表示不能带我们往前走了,我们也只好把他打发回去了。沿途还过了俩面积不大的小森林,GPS上显示我们离老板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了。


 


就在正前方的距离,然而我们却万万是过不去的,也不知道好好的地方,前面硬是多了一座悬崖,我往前走了两步看看情况,下面倒也不是什么非常湍急汹涌的河流。


而是满是动物尸骨的乱石。


 


也不知道GPS上的几十米到底是哪里,这悬崖另一边看样子和我们这边的地方差不多,老板也许就在那边。


这时伙计们也都凑了过来往下看:“下面该不会是哪个吃人野兽的老窝吧?”


黑大壮也跳了出来,嚷嚷着:“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斗的样子啊,小三爷不会给野兽吃了吧?”


我心下也是有些担心,但还是装了个样子朝他们吼了一句:“呸呸呸!怎么说话呢,你他娘的脑子才被野兽吃了,那可是小三爷,会出什么事!”


 


我发了话他们也就消停了,连答应了几句,我又瞧了两眼崖底下的动物骨堆,手上的GPS也在提醒我老板离我并不远,眼瞧着天快黑了,老板说了,现在这种情况首先要自保,荒郊野岭的,未知的晚上最恐怖。


 


这时冷风已经刮起来了,我有些冷,就让黑大壮在这生个火堆,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他立刻质疑了我:“在这扎营?悬崖边不太安全吧。”


 


“只是让你生个火堆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还要在这观察一下晚上很冷,扎营去那边背风的地方。”我伸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有几块很大的岩壁挡着风,看上去挺干燥的一块平地,他生完火堆就拿着帐篷跑了过去,我让那个沉默少言的肌肉哥帮他的忙。


 


我还蹲在悬崖边看看看,那神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坐着的石头上走到我旁边伸头望了望,我正想问他看出了些什么,他就低头捡了一块石子扔了下去,对正要说话的我做嘘声的动作,眯着眼听了半天,后来又接连扔了几块石子,移动了几个位子。


 


“有点问题。”


神棍站了起来,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半响才下了结论。


老实说我并不太想信任他,但目前的这情况也没别的办法,当务之急先把老板找到。


 


“你看。”神棍招呼我靠近,从我眼前扔了一块石子,我凝神去听,没一会听到了石子落地的声音。


“有什么问题吗?”不懂就要问。


“落地的声音。”神棍吸了几口烟就掐掉了:“崖下有个被堵了眼的洞,石子敲在了上面,空心的声音不一样。”


 


这大概就是扔了半天石子的结果了,大概位置也该被扔出来了,对比了一下老神棍指出来的方向和GPS相差无几,这下什么问题都没了,但心下却是更不安了。


老板八成是跑到悬崖底下去了,看那里遍地的动物尸骨,能是个什么安全的地儿?


 


然而总觉得神棍发现的洞和老板也能扯上关系,凭他那体质怎么都得往危险的地方凑,那洞显然就是个危险的地方。


 


“那也只能明天下去瞧瞧了,眼下天快黑了,现在下去也不安全。”天黑下来发生什么事谁都猜不准,为了安全只能好好呆着,老板说了保命第一。


“眼是新堵上的,小三爷要真是在里面估计不太好。”神棍忽然开口,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虽然我也是很担心,但就算是小三爷真在里面,闯过大风大浪的人害怕个洞吗?他不会出事的。


“小三爷原本是来干嘛的?”


“旅游啊……”话一说出口我就明白了,老板这回真不是打着旅游的名义下斗,就是打算随便走走,身上装备估计就是俩手电和一把防身的小刀,要是真在里面,要面对的就是夜晚的寒冷和缺氧问题。


而且鬼知道那个野兽到底存不存在。


 


“难不成老板让我叫几个个头大的伙计是来搬洞上的石头的?”我不禁疑惑了。


“也不尽然吧,不还是特意让你找有下斗经验的吗?那样的话肯定还是要下些什么的。”


原谅我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这地方有斗,能把坟葬在悬崖附近估计就只有悬棺了。


 


悬崖那边就是完全野生的原始森林,空气潮湿的很,显然并没有什么能下葬的环境,动物尸骨的的动物估计就来自森林,捕食者估计也来自森林,这悬崖也不算是很高,带的绳索应该爬下去还不是问题,这里以前应该也是河流,悬崖底,我能看得到动物尸骨下的泥巴是已经干涸的河泥。


 


最后为了安全着想我们都没有下去,晚上养好精神明天一大早再用绳索攀爬下去,我以为我会失眠,毕竟我的睡眠一直都不太好,没想到我睡得异常的香,连梦都没有做,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走出帐篷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所有人都起来了,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发生什么了?”我开始怀疑昨天是不是我在做梦。


“你醒了就行,骡子死了。”神棍让开身子让我看情况,我看到我们从村寨子骑来的骡子以一种非常扭曲的状态躺在地上,是被咬死的,脖子上的咬痕创口非常的大,撕裂状,场面十分的血腥,说实在的我有点恶心,还好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什么情况,昨天值班的是谁?”我忍着恶心问道,黑大壮默默的站了出来,神棍开口说了一句:“问他也没用,睡着了,估计是给药迷了。”


 


我心说难怪昨天晚上我睡得那么好,估计是一起给下药了。


我更疑惑了,费那么大劲把我们全下药放到,一个人都没动,让一个看样子块头非常大非常野兽来把我们的骡子咬死了,而且留了个全尸在这里,也不像是为了进食。


我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神棍点了一支烟,想了半天就说了一句:“估计是警告吧。”


 


果然是神棍,瞎子都看出来了这是警告。


可是这在警告些什么,还是这确实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


然而这些跟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现在只在祈祷我的老板不要和这些东西扯上关系,我只是来接老板的,我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麻烦。


 


“收拾一下吧,准备下去了。”神棍掐了烟,就对大伙说道。


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三下五除二的把东西收拾好,就让黑大壮去给神棍搭把手弄绳索。


我和肌肉哥和另外一个,也是这个队伍最后的一人,没说过一句话,很怪异的一个人。


其实让我觉得特别的是,她是女人,当初本来不想找她的,我回绝她的理由是这次找的是吃力气饭的伙计,当时这个人就冷笑的哼了一声,把她身后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人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老远。


 


怕她下一个摔得是我,于是我只好让她来了。


她说她姓罗,那是她唯一和我说过的话。


我叫上肌肉哥和罗小姐处理了一下死相凄惨的骡子们,回去之后绳索的装置已经安好了。


由于罗小姐是我们之中体重最轻的,所以先把她放了下去,罗小姐一看就是那种身手和身材都特别棒的女人,没多大功夫就到了崖底。


看样子第二个是我,把装备往身上套的时候说实在有点紧张,这悬崖看着不高可摔下去那就成了泥巴了。


踩着悬崖壁一跳一跳的下去,除了风有点大还真没什么不舒服,罗小姐接应了我,还算成功。


下来之后被震惊到了,地上的泥巴有点潮湿,昨天晚上应该下了点雨,地上的动物尸骨个头都挺大,有些尸体还没有腐烂完,散发着恶臭,还爬着令人恶心的虫子。


 


显然,这里是长期的弃尸地点,希望我别那么倒霉正好碰上捕食者来扔自己的食物残骸。


接应了神棍和肌肉哥,黑大壮留在上面守着,我们就开始找洞。


找洞并不困难,也很快,因为它非常的大。


在上面距离太远我看不到是什么情况,我以为就是个人大的洞上面堵着石头,没想到是个山洞,还挺大的,大概三米高的样子。


悬崖壁上有个凹进去的样子,应该就是洞的入口,可惜被乱石堵住了。


我有些气结:“我们在上面扔石头扔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判断什么?”


“这些石头下面应该都是空心的,不然我们扔石子也不会知道下面有个洞。”神棍扒拉了两下:“也还蛮深的,合力一起挖开?”


我退后两步,摇头道:“我才不干,谁知道挖开之后是个什么情况。”


“都到这地步了躲又有什么用,小三爷说不定还在这里头呢。”神棍又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对着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自然也是急得要死,一点办法都没有,现下是完全和老板失去了联系,打电话显示已关机,估计是手机没电了。


我还在愣神的时候,罗小姐已经和肌肉哥上前帮忙搬石头了,我也只好一起干。


 


石头也不算沉,大小就是篮球那样大,四五十公斤一个石头,也不知道搬了多久,直到手都没知觉了才被我们开出了一个角。


猫着腰大概能进去,神棍就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烟,边说自己身子老咯,肌肉哥体型原因就进不来了。我和罗小姐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她进去开路我随后。


 


里面相当的潮湿,除了两个人的脚步声还能听见水滴落的声音,我打开了手电,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这空气有点稀薄,注意一点不要大喘气。”罗小姐忽然开口说道,我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由于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我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呼吸声,很微弱很微弱,我把手电往前边照,果然有个人影躺在那里,我凑前一看,真的是老板!


 


老板躺在那里没个人样,昏迷着,挂了彩,浑身是伤,我让罗小姐帮忙照应一下周围,现在还是未知的环境,但我现在需要给老板看一下伤口。


“简单看一下吧,我们还是快点出去,有点不对劲。”罗小姐进来后眉毛就紧皱着没松开过,我点头说了个是,借着手电的光看老板身上的伤。


 


没有枪伤,头部有钝器击中的样子,身上也有好几处锐器的刺伤,其实用捅更贴切。


“失血太多了要包扎,我们快点出去。”我对罗小姐喊了一声就把老板抱了起来,老板比我高,也比我重,挖了那么久的坑这一下来的我也是吃力的要死。


 


“老板,你可千万别死啊,你还拖了老子的工资啊。”站起来后我就往外面冲,显然我已经知道罗小姐说的不对劲是什么意思了,从我看不见的角度,完全昏暗的角落,数十根棍子状的东西嗖嗖嗖的朝我们三个人射了过来。


 


其中一根擦着我的头发过去了,然后直直的插在了我的眼前,我这才看清楚了,是矛。


他娘的,矛是用来扔的?那不是标枪嘛!


 


我没有时间再发呆了,抱紧老板就往外冲,后面已经出现了非常杂乱的脚步声,我判断不了有多少人,我额头上冷汗只冒,刚刚进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听到,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


 


后边的罗小姐一直在掩护,我见她犹豫了一下,就把手里的匕首扔给了我,然后她摸出了枪。


枪声响起来的时候,神棍就猫着腰进来了,手里拿着双管猎枪,见我手里抱着老板,连忙先让我带他出去,他留下掩护罗小姐。


 


肌肉哥在外面接应着,我把老板给了他,然而爬出了洞,一下子和他退离开了好远,我和肌肉哥说:“你快准备好,等他们两个出来就把洞堵了,不然炸了也行,点个炸药往里面扔不死也脱层皮。”


 


他点了点头就转过去盯着洞口,里面枪声不断,显然是干起来了。


我也没时间休息,带上药箱就把老板搬的更远一点的石板上,用剪刀剪开已经和血一起凝固的外套,清水擦拭,消毒,上药,裹纱布,看着还有时间我甚至还给老板换了件干净上衣。外套我就直接扔掉了把我的脱了下来给他穿上。


 


给老板补充完水,还给他注射了一针管的葡萄糖,我估摸着怎么也快一个小时了,那俩人还在洞里不出来这是搞什么。


不会是被抓了吧?那里的人看上去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


 


我刚准备揣着老板的枪进洞里看的时候,肌肉哥一把拉住了我胳膊。


“有动静。”说着做出了嘘声状。


洞里面的枪声消停了一会,一只手扒了上来,是罗小姐的手。我想上前拉她一把,肌肉哥又拉住了我:“小心点,要先确定死活。”


也对,万一拉上来只有一只手,我估计就要吓得尿裤裆了。


 


“活的。”里面传来罗小姐微弱的声音,另一只手扒了上来:“你们谁来帮我一把,我肩膀被捅穿了……”


说着我就跑了过去,和肌肉哥两人合力把罗小姐拖了上来,迅速远离现场,将她安置在一块石板上。


她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少说直径三厘米的矛将她的肩膀穿了个透,浑身上下的伤口更是数不清,我准备好了医药箱,肌肉男也固定住了罗小姐,我正想问接下来干什么,肌肉男就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然后对我说:“你来。”


我愣在原地,被突如其来的言语弄得二丈摸不到头:“做、做什么?”


他指了指矛:“拔出来啊。”


信息量有点大,我不敢置信:“为什么是我?”


他也很耐心的回答我:“你来按着她也行,不过你们两身手差距她估计能一脚踢碎你的脊椎骨。”


如此说来我还能如何选择?我擦了擦手就握住了那根矛,双眼一闭用力往上一提。


只听见罗小姐闷哼的吃痛一声,我就把矛拔了出来。


血止不住的涌了出来,我连忙做好止血措施,给她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迅速包扎。


“挺熟练的啊。”罗小姐用手按了按我包扎的伤口,疼的脸都扭曲了,但还是对我微笑了一下,表示善意。


“没办法。”我回答道。


这是实话,你要是有个老板,出了什么事给你一个电话,你就要去给他收拾烂摊子或是给他收尸,浑身上下奇奇妙妙的伤口,眼睛一闭昏迷过去,全扔给你处理,不熟练都难。


 


“神棍呢?”我收拾了一下药箱就开口询问,罗小姐都伤成这样了神棍应该也不轻松吧,应该需要支援。


“他?还好,没受什么伤,身手灵活的很,真看不出来是那个年纪的人。”罗小姐刚说完,就听见洞里面传出一声低吼。


“放屁,老子都快被捅穿成筛子了,你们还不快来拉我一把。”


是神棍的声音,肌肉哥连忙跑过去拉人,我也过去帮忙,眼瞧着人快拉出来了,结果却怎么也拉不动。


“怎么回事?”我感觉事情不妙。


神棍的脸色变的惨白,说话也变了音:“有人拉住了我的脚踝。”


肌肉哥也没含糊,腰里摸出枪就朝里面开了两枪,我顿时感觉手上一松,连忙用力,就把神棍拖了出来。


神棍冷汗淌了一脸:“哎哟你小心一点!他娘的子弹擦着我的腿骨头飞过去,这条腿就要废咯!”


等到所有人都撤到安全距离之后,我拿起几捆小型炸药点了就往里面扔。


“你也不怕山被你炸崩了!”神棍在背后提醒我道,我却没能回应他。


 


我看见一个人爬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我刚扔进去的炸药。


不止一个人,我连滚带爬的退后几十米后,他们就从那个洞里就紧接着都爬了出来,前三个手里就拿着我扔进去的炸药。


一个不差,三个炸药都拎了出来。


 


我数了数人数,一二三四五,五个人,也不知道洞里还有没有。


这五个人穿着特别奇怪,就像是原始人一样,身上挂着的是兽皮,手里拿着自制的矛,特别锋利,想想罗小姐被捅穿的肩膀,这些人的力气一定非常的大,毕竟这矛一点也不轻,被投来投去的准头还那么好。


 


我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其他人的反应,他们手里还拎着炸药,一点也不着急这些炸药下一秒就要炸了。


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不着急了,他们把炸药朝我们扔了过来。


 


非常快非常快,就像他们扔的矛一样,简直难以回避,但我还是快速往回冲,提醒他们趴下,但他们显然都已经藏好了,我直接扑上了老板,和他滚到了石板后面。


那几个炸药弄出来的声响非常大,洞还是受了点影响,洞边上的乱石被震动了,我们搬出来的口子被填了回去。


崖底很多在吃动物腐尸的鸟都被惊动了,撕鸣着,数量非常的大,占据了天幕,四周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我感觉我的脑袋被炸掉了,眼睛睁开了什么都还看不清,耳鸣也很厉害,嗡嗡嗡的很想给自己来一枪。


隐约听见有人说话,但我耳鸣听不见,原本被我抱着的老板忽然动了,他按着我,让我躺着,说了什么,我没听见,迷茫的摇了摇头,他又说了一遍。


大概是听清了俩字:“别动。”


 


我的视线还是模模糊糊的,属于老板的模糊人影招呼起神棍罗小姐和肌肉哥,四个人提着家伙就和那些家伙干了起来。


 


枪声大作,那五个人本身在洞里也受了很重的伤,经过这一折腾其中的一个人直接趴了。


罗小姐肩膀上的纱布已经浸透了血,老板腰部缠着的纱布也是一片血红,神棍身上也挂了彩,肌肉哥和另一方一个看上去也特别结实的人肉搏了起来。


 


一根矛滚在了我的面前,我的视线渐渐明朗起来,这才仔细看了一下。


手工制作的样子,柄做的有点粗糙,尖头却十分的精细,还刻着看不懂的花纹。


这里鸟不拉屎的地方说不定是某个与文明社会隔绝的原始部落。


然后有个什么部落老大的宝贝十分的有价值,老板一个手痒就拿了,这下这些人就在跟我们拼命了。


眼下也只能这么猜测了。


 


那边的人又开始了扔矛,从背后抽出来就往这边扔,这玩意可不能硬接,纷纷跳开躲避,一下子就散乱了。


老板每次开枪都是有犹豫的,他不太想杀人。


但这下子他也没有时间犹豫了,一个人拽住了他就要用矛捅,老板对着他的脑袋就开了一枪。


打偏了,因为手后来被牵制住了,但也打穿了他的胸腔。


老板站起来又补了两枪,后来开枪就十分的利索了。


 


最后一个原始人死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做了一些奇怪的动作,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奇怪语言,我只看见老板的脸色变了变,后来就让别人处理掉了他。


罗小姐开的枪。


 


“小三爷,这儿到底有什么吸引您来的?”神棍坐下来给自己上药,老板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没什么大事,听到了点消息以为这边有什么好东西。”


 


我过去给老板重新包扎伤口:“老板,你挂了电话之后发生了什么?”


“大概是这些野人养了什么东西,一直在背后偷偷摸摸的盯着我,我后来发现了这个洞就进去瞧了一眼,后来一个大震动洞口就被乱石堵了,我接了你的电话信号也不好,走到里面干脆就没了,后来手机也没电了我就没当回事,里面有些缺氧,被突然冒出来那些家伙一顿海扁老子就没意识了。”


 


神棍有些失望,给自己也点了一支烟,罗小姐到没什么事情,她接活也就是为了钱而已,肌肉哥后来就没说过话了。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也不算个复杂事情,虽然我感觉内幕很多,但老板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只能什么都不知道,整理好了之后我们就迅速撤离,沿着来的路爬了上去,黑大壮明显是等的有些毛了,看到我们回来也是松了一口气,给老板行了个礼。


 


“辛苦你们了,白跑一趟,钱不会少的,我们这就回去吧。”老板此刻也没了什么力气,吃了点压缩饼干就坐下了。


我打电话找了向导,让他再牵几匹骡子来,罗小姐的伤口挺大估计要去医院处理一下,神棍也是命大,最大的伤口就是被矛划了个几厘米深的大口子,肌肉哥身上骨头断了几根,肉搏砸出来的。


好歹人都没事,都活着,这是最重要的。


 


折腾了半天安全回到了杭州,这件事就被我写进了日记本里,写得非常详细,事情的后续就是,回去后老板给他们都打了钱,这个事情就告一段落了,老板也没再提过,在铺子里难得待了几天,然而就又匆匆的走了。


“老板,我会想你的。”说完这话就看见他离开的脚步一顿,他回头开玩笑的骂了我两句,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后来也陪着老板干了些大事,窝在铺子里发呆的时间少了很多,装过很多的逼,见过很多的人,日记本也一直在写,只是一直没有翻阅过。


 


还记得陪老板干的某一件大事的中,有个叫做黎簇的白痴说我是个怪人,因为我总是在发呆。


我难得抒情了一把,虽然后来回忆起来觉得当时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像个十足的怨妇,满嘴酸话,埋怨老板不着家,记得我是这样回答他的:“如果你在一家老板永远不在,从开店到闭店只有一个人,有时候一年都不会有人踏进来的店里当营业员,你也会学会在没有生意的时候,关闭自己的电源变成怪人,这样你才能度过那刀割一般的漫漫长日。”


 


他很惊讶,很不可思议的问我:“你在那种店里干过?”


 


“前后一共十几年了,最惨的时候,我坐在柜台后面,甚至连电脑上的扫雷游戏都不想玩了。我就那么坐着,然后,就那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继续不动。”


“哇,那你不会发芽,或者某一天发现自己的脚生根了吗?”果然是个白痴,说的话也很白痴,但不可否认,这个白痴说的话很有道理。


“我做过那样的梦。”我说,心里没由来的感觉难过。


 


我被老板开除后我也没离开那家铺子,日子过得和以前一样无聊,后来老板消失了,人人都说吴家的小三爷已经死了,我在铺子里等了很久,等到我自己都放弃了,也会翻翻日记本想想以前的事情,后来就把“吴山居”的牌子拆了,改成了“王子规矩”,自己做了王老板。


 


生意也就那个样子,暗地里不晓得受了多少“死去”老板的朋友们兄弟们的照顾,我已经接受了吴邪已经死了的事实,也开始决定忘掉那些过往,重新生活。


 


但是他回来了,我从没想过他会回来,我以为他死了,就像当初我在铺子里等他,笃定他一定会回来的念头一样坚定。


他回来了,这让我非常不适应。


他没有因为我改了牌子而再给个过肩摔让我掉进西湖,因为我不是他的员工了。


他只是单纯的来宣布一个事实,他活着,他回来了,他还是吴家的小三爷。


我在猜测他是不是要来拿铺子,然而还没猜测出来他就又走了,风风火火的带了一大帮的人,我知道不是什么小事情。


 


他一直贯彻着一句话,他不可以有敌人,所以我偏偏要做他的敌人,把吴邪当做敌人。


“吴邪,你他妈等着。”


“王盟,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如果你要给我捣乱,小心我弄死你。”


 


他没有理会我的小动作,十分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知道,我知道,在他的世界里,我自始至终,一直都是个局外人。


我站在铺子的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变化真大。


就像现在很多事情,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招牌,回想了一下以前这还是吴山居的事情,想到当初自己是来应聘营业员,时间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居然已经过了十年。


啊,想不起来了,不过这样也好。


这些事情与自己再没了什么关系。


我进铺子里拿出个脸盆,将唯一的那本日记本,没有多少犹豫,用打火机点了火,连同那些过往,十年的时光,一点一点的烧成了灰。


后来将那盆灰倒掉,这一切就结束了。


 


十年前,我叫王盟,杭州吴山居王小伙计。


十年后,我叫王盟,杭州王子规矩王老板。


 


我抬头望天,晴空万里。


 


END


 


 


写于 2015/06/17

【坤廷】陪你到白头(黑白贝贝产生的脑洞)

我觉得这很ok 很棒😃

自此没有姓名:

今夜的黑白贝贝绝美的让我想死

每天都在搞神仙!

短片速打,阳光黑发卷毛小葵✖️白发绝美自卑(假的)贝贝

晚安,我的少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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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贝,不要害怕,

这不是诅咒,

是上天给你最好的恩赐,

让你能看清,谁是最爱你的人,

能幸运,将真心不会错付』



昏暗的卧室里,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的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小小的壁灯发出冷质的光亮,静静地洒在床上人的头发上。

那人的发很是特别,有些泛蓝的灯光打在上面,像是银丝,又像是牛奶般丝滑的绸缎,在黑色的丝绸床单上蹭了蹭,蓬松的像一颗毛球…

“铃———”

闹钟在七点钟准时响起,黑色的被窝里伸出一条惨白的手臂,手指骨节现场分明,手臂线条是天然的漂亮,配上在被子里若隐若现的半颗白色毛球,活像是一只雪狐化成了人。



哎... 昨晚又做梦了…



朱正廷按掉闹钟从床上坐起来,上身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用遥控器按开电动窗帘,九月清晨的阳光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穿过落地窗洒满了大床,他深琥珀色的双瞳被阳光照射的显得淡了一些,整个人像是坠入凡间的精灵一般。



精灵就算了,那时童话书里用来骗小孩子的,真实的世界永远更加刻薄残酷。

朱正廷抬起手将手指插在头发之间,习惯性地向后拢,然后从床头柜拿起发带将垂在眼前的几缕白色碎发一个不放过地都固定在头顶。



眼不见,心不烦…



朱正廷打小就发现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确实自己长的足够突出好看,但这并不是全部,更惹眼的是他那满头的白发,他不是白化病人,五官和其他的体发都是正常的颜色,但也不是纯粹的少白头,他的白发更加有质感,像是,珍珠一般的色泽。



若是活在漫画世界里,自己一定是主角一样的存在吧,朱正廷常常这样调笑着安慰自己。

然而现实生活却是,从小就被小朋友们当作怪物一般,“小老头”、“小怪物”的称呼从来都不断。长大一些的时候,大家也意识到朱家的势力强大,他周围的同学们再不敢当着他的面嘲笑他,但刻意拉大的距离和背后的窃窃私语,让朱正廷知道,自己始终不是周围人所接受的存在。

他时常会做梦,梦到那个声音安慰自己一般,说着不切实际的胡话。

这样的恩赐,不要也罢,他宁愿要虚假的爱意,至少自己活得不孤独。



……

“ 小少爷, 早餐准备好了,制服在衣帽间里已经熨好了,我叫司机二十分钟后在门口等您。”

年过半百的管家推门进来,看朱正廷已经起床了,便轻生交代。

“好,就来。”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朱正廷拍了拍自己的脸停止胡思乱想。

希望新的学期可以多少有些不同吧。

缺少爱的人总是,害怕,又渴望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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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一个假期不见,大家过得好吗!”

“好!”

“这个学期我们会有一个新同学加入我们,大家一起欢迎吧!”

“好!”

“来,蔡徐坤同学,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大家好,我是蔡徐坤,我喜欢唱歌和看漫画,希望和大家成为朋友。”

坐在后排的朱正廷从书里抬起头,看向讲台。

新同学是一个笑起来很朝气可爱的男生,脸长的很精致,但是个子却很高,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了吧。 估计是还没拿到新校服,穿着背带裤顶着一头小卷毛就进来了。

哎,看起来还是个孩子啊,不知道学校里烫头要被教导主任抓去剃光的吗,朱正廷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个,蔡徐坤啊,学校里不可以染发烫发的,今天回去一定要把头发弄标准知道吗。”

班主任看着新同学一头卷毛,也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这小孩子啊,好看是好看,可学校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

“老师,那个同学怎么可以染头发?” 蔡徐坤的声音一落伴随着全班突然的寂静。

朱正廷感觉到新同学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只得直起身子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老师,我可以坐在这个同学旁边吗?” 蔡徐坤和朱正廷对视了一下,愣了两秒,扬起大大的笑脸对班主任说。

“嗯… 去吧。”班主任老师心里也希望这个看起来很自来熟的新同学能和朱正廷相处好一些吧。





“你好,我是蔡徐坤!” 安置好座位的蔡徐坤侧过身和朱正廷打招呼,说着还举起了攥起的拳头。

“呃… 你好,我是朱 正 廷。”朱正廷很久没和周围的人讲话,遇到看起来这么热情的有些不太适应,“你这是…” 他指了指蔡徐坤还举在半空的拳头,有些不明所以。

“Give me zero !” 蔡徐坤抓起朱正廷的一只手,握成拳头状,然后和自己的拳头轻轻一撞,“这是你是我的bro的意思!”

“哦,好的。” 朱正廷有些呆呆地点点头,心里倒是觉得很新奇。、

“你可真酷啊! 我虽然也想搞头发,但是从来都不敢染的,被老师抓到叫我老爸来我就完蛋了。你真酷!这种颜色都敢染。” 蔡徐坤毫不见外的揉了揉朱正廷奶白色的头发,觉得手感意外的好,不像自己那些哥们漂完头发之后像枯草一样的手感,他忍不住又摸了几下。

“不是,你别…”朱正廷不好意思地伸手推了推蔡徐坤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转过头和他对视,太久没和别人对视讲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怕惹这位新同学生气,“我…是天生的。” 说完,朱正廷又低下了头,他怕看到这位新同学眼睛里流露出和那些人一样的厌恶、恐惧、哪怕是同情。

“你… 长的… 真好看…” 蔡徐坤有些呆呆地吐出这句前后不着调的话,“像漫画里的人。”

老天作证,他真的是有感而发,刚刚决定做到这里不仅是对于这位同学特殊的发色的好奇,更是因为他刚刚超自己笑的时候牙齿很白很漂亮,虽然带着大大的银框眼镜,但是还是能感觉出来五官很漂亮。

没想到刚刚面对面,才真正体会到朱正廷和突出的发色不相上下的颜值,蔡徐坤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眼中的朱正廷,只觉得他像是自己看过的漫画中长得漂亮的反派。

为什么说是反派? 蔡徐坤看的那些热血少年漫画主角可没有长得这么好看精致还顶着满头白发的。

“谢..谢谢,你也很好看。” 朱正廷被意料之外的话语说的一愣,反应过来不禁羞红了脸,只得礼貌的回应。

从没有人说过他的长相如何,他自知自己的长相应该算是不错的,毕竟正常来说能驾驭这种发色还不奇怪的长相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但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夸,他觉得心底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夏天喝到的蜂蜜柚子兑上苏打水一般。

“天生的话那更酷了! 他们一定都会羡慕我有这样的朋友的!” 蔡徐坤自来熟地拦住朱正廷的肩膀,笑的眼睛弯弯。

“嗯… 朋友。”

朱正廷,在人生的第十八个年头,拥有了,第一个朋友。







从那天起,校园里时常能看到一个漆黑的卷毛球和一个奶白的卷毛球并肩走在一起,出现在教室里、篮球场、食堂和图书馆。

蔡徐坤在开学第二天并没有搞掉自己的卷发,反而染了炭黑的头发,和朱正廷一样打眼。

朱正廷也不再每天顶着没有度数的银框眼镜,精致绝尘的眉眼在校园里引起了一番热议。

艺术周的时候,蔡徐坤和朱正廷一起接受了cosplay社团的邀请,一黑一白在小广场上引得沉迷二次元的少女们尖叫个不停。

而两位coser只是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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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正廷呀… 你是不是老了…”

十一月深秋,蔡徐坤和朱正廷坐在小卖部的台阶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支可爱多,不顾冻得鼻涕都要留下来吃的有滋有味。

“什么啊?” 朱正廷专心地舔着自己的可爱多,粉嫩的小舌从甜腻的奶油上轻巧的划过,又带着一些奶白的雪糕躲进嘴里。

蔡徐坤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朱正廷吃冰激凌的样子,觉得耳朵有些烧。

“快吃啊,快化掉了呀!”朱正廷见旁边的人没动静,抬起手肘戳了蔡徐坤一下。

蔡徐坤回过神,掩饰般地啃了两大口可爱多,然后又被冰的呲牙咧嘴,惹得朱正廷笑个不行。

“你怎么说我老?” 话题又转了回来。

“就是,你长黑头发了啊, 难道不像我们长白头发一样,不是变老了吗?”

朱正廷听着一愣,突然想起自己从未相信过的梦。

“ 是上天给你最好的恩赐,

让你能看清,谁是最爱你的人”

梦里的声音告诉他,当白发变黑,自己就遇到了最爱自己的人…

朱正廷只觉得眼眶变得发酸,他侧头看了看旁边啃冰激凌啃的正欢的蔡徐坤,沉了沉心,开口。

“蔡徐坤…”

“干嘛?”蔡徐坤侧过头看向朱正廷,没想到却突然发现对方精致的脸在自己的视野里放大,接着嘴唇上是柔软湿润的触感,还有淡淡的香草可爱多的味道。



“下雪了, 是初雪... 蔡徐坤先生,我会陪你到白头的。”



蔡徐坤觉得世界里都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透过片片雪花,眼前朱正廷好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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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番外:

“哈哈哈哈哈哈! 朱正廷! 你也太好笑了吧!”

“闭嘴啊白痴!”

“哪有人,头发是从一边一点点变黑的哈哈哈哈哈!” 蔡徐坤指着镜子里朱正廷恰好变化到一半黑一半白的头发,笑的毫不客气!

“想死啊!”

“哈哈哈哈! 好像那个101 忠犬里的那个老巫婆哈哈哈哈!”

“你死定了!蔡徐坤! 晚饭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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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同学和蔡同学


我可以拥有小红心小蓝手和评论嘛!

[农廷]珍珠加不加

厉害(ง •̀_•́)ง

焦糖奶姝:












街角新开了一家奶茶店。


半圆形的蓝白柜台上摆着星星状的多肉,店里的制服是粉色衬衫,还系着白色垂兔耳的领结,可爱到不行,尤其再配上某人糯糯的湾湾腔和棉花糖味的笑容。


去喝奶茶的少女都会捧着脸撒娇:“可以让农农帮我调饮料吗?”


“可以的哦,”站在收银台的高个少年对她们笑了笑“那想喝什么呢?我觉得新推出的樱花莓莓还不错哦!”



单薄春衫步入初夏的绚烂白昼,黄昏被无限延长,即使到了放学后,头顶辽阔的天空依旧有落日的熔金之景。


这也是奶茶店最拥挤的时候,放学了的国中女生还穿着校服,微风拂过裙摆漾出柔软的弧度,她们有红着脸捧着奶茶盯着银色铭牌上写着“陈立农”的少年不放的,也有紧紧攥着衣角小心翼翼问“立农学长可以加我脸书吗”的。


陈立农显然没反应过来“学长”这一称呼,妹妹我好像并不是你的学长啊......难道我给人的感觉就是学长邻家哥哥吗....他挠着头有些局促又恰到好处的拒绝了。


朱正廷就是这时候踏进奶茶店的,门口挂着的风铃轻轻晃了一下。


“欢迎光临哦”陈立农又换上标准笑容转向他。眼神相触的瞬间,他忽然失语,周围的一切都没了颜色。


只有他。


他实在生的别致,整个人好似跳脱了这一方土地,不惹尘埃,清清白白,水光潋滟,被风吹散了额发后 从温顺的眉到灵巧的下颚都显山露水,有模有样,有腔有调。


是神仙吧。


“嗯....就这个石榴纸...子si...石、榴、子、诗,对就是这个石榴子诗。”他用手指点着莹莹亮着的点单屏幕上一杯夕色的果奶。


“哎....为什么要取这么难念的名字啊!”小声嘟囔着明明是在抱怨语气却过分可爱的话。




陈立农顿了顿,终于回了神。


“好的,那——椰果加不加?”


“加!”


“珍珠加不加?”


“加!”


“微信加不加?”


“加! ————欸?”




没要到脸书的女生们——猝。